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楔 子


畫眉,一如人群中的才智之士,倜儻瀟儷,文彩風流,牠鳴語清脆,發人靈思,不鳴則已,一鳴驚人。每當我們郊遊登山,在山深林密處,路迴峰轉時,一聲畫眉的叫喚,會使我們如遇見老友般的親切,所有的疲勞立即消失,精神煥發,健步如飛。或當我們乘車穿過山谷,在無邊的寂靜堙A懊熱的日光下,一串銀鈴般的畫眉之聲從遠處傳來,猛然間也會使我們覺得,整座山谷都充滿了詩情畫意。

詩人說:葉落林愈靜,鳥鳴山更幽。無疑的,這能使青山增撫媚,生出趣的,非畫眉莫右!不但登山專家會支持這說法,山村的居民,旅遊的嚮導都會異口同聲的告訴你這個事直。傳奇中的畫眉是一隻不世出的靈鳥,牠善鳴尤善鬥,出生在一個民尚逸樂的太平盛世,因此,出類拔萃,受主人青睬是必然的,這未必就是牠的本意。但牠畢竟幫助過一位落魄的世家子一一王成重振家聲.便民間嘉美牠的義行。

我是一個年逾耳順的養鳥人,生平所喜愛的就是畫眉,更糟的我也姓王。兒時在蘇州跟看先父學風雅,對畫眉有口份濃得化不開的情感,因此也蒐藏了一些有關畫眉的珍聞圖笈。公職退休,遂決以畫眉為伴,娛我晚景。我曾踏遍南北諸山,畫眉聞聲來集,令人喜不自勝。

一日出遊,房東好心為我收拾房間,竟將大半無價珍藏,作廢紙頁給拾荒人,只有徒喚奈何!如今我清理劫餘,謹以這篇「畫眉鳥的傳奇」作開場白,來道些掌故史穴,決不敢平王成以自重,卸頗想把王成二該說而沒說的一些話如何培養最出色的畫眉——告訴大家,讓大夫在這社會日趨繁榮、緊張、忙碌的時刻也能分享一份「自然的天籟」。